罂粟花久美﹏

布谷bugoo:

我总是疯狂的迷恋各个海洋,也许上辈子是条海里的鱼

Tessar | 傻乐:

2005年 川西 在经过一个垭口的时候,突然看到在碎石间绽放的小花

好想出门旅行

TE:

    写一些和新疆有关的话像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,因为新疆这个地方,这个地方的人和故事,在过去最青春的几年里,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记忆。

    人就不提了,即便是那么美好的回忆,也不要再提了。就像回忆人生中的一颗糖果,一颗被精致可爱的糖纸包裹的糖果,你将她融化在口中的那一刻仿佛是雨滴打在舌尖,甜滋滋的感觉一层一层地浸透你的身体,可是,她不会再有了。所以呢,不要再提了,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,再回忆起至少还是美好的,那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在看李娟的书之前就去了一次新疆,后来又去了一次,一路在寻找李娟写的滴水泉的路,那种远远的看起来只有两行浅浅的车胎碾过的痕迹,被几丛稀疏的小草掩盖起来而显得并不明显的路,那是几乎可以遗忘的路,即便在这之前这条路是有多么的喧嚣和繁华,车辆昼夜穿梭在这条路上,载着生活,战战兢兢地驶在无边的沙漠中。这条路得留下多少的回忆啊!沙漠公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直线,笔直的延伸到地平线以外,车窗外是干燥的空气,风顺着车窗爬进来, 夹着大地的尘埃抚过身体。视线往远处延展,可能会隐隐约约地看到联排的雪山横在地平线之上,天是淡淡的蓝,天空没有一丝云,蓝天和雪山便深深地吻在了一起。羊群时不时地出现在沙丘的两侧,漠然地吃着草或是歇着一动不动,像是这个世界都跟它们无关,车子一直匀速向前,两旁的风景顺势倒退,却没有发生一点变化,路没有变,蓝天和雪山没有变,周围的草和羊们没有变,时间和空间像是静止着。过了好久好久,才回过神来,已经走了好远,从一开始的戈壁,随着海拔的上升出现的稀疏的草原,再过不久,就可以看到冰川,翻越冰川,就该见到连绵的草原和松针树林了,目的地就不远啦!在新疆的日子里,只有我一个人会长时间地望着窗外,期望会发现一条滴水泉的路,我试着想象李娟书里的那些司机们,行驶在这条滴水泉的路上,时间和空间顺势倒退,留下苍茫的大地和满天的星尘。

    在新疆的那段时间,白天有18个小时长,不到5点天就亮了,晚上11点太阳才真正落山,生命就这样被延长了四分之一。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你不得不用劲你全身力气去蹦去跳才能度过这漫长的白天。即使是发呆,也不用担心时针分针走得太快,你只需躺在草地上,看云朵慢慢地飘过,看羊群从一处山头挪到另一处山头,阳光慢慢变得桔黄后你再起身往回走,这时候哈萨克牧民的帐篷已经飘起了淡淡的炊烟,那应该是在煮刚刚挤下的牛奶,再过一会儿,就可以进账里了,招待你的是一大盘过油肉拌面,红油滚亮,阵阵飘香。

    去的两次都经过了伊犁,开心的是第一年看到塞湖漫山遍野盛开的野花,迎着雪山和湖面吹过的寒风绽放;第二年终于是见过了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薰衣草,第一次发现紫色和蓝色的搭配是多么的梦幻和惊艳。可是都没有去到伊犁河边,那怕已经到了伊犁城里,明明知道已经很近的路,刚好那时的阳光又是正合时宜的灿烂和温暖,可最终还是没去看一眼。那书里面写的伊犁河畔结婚的新人,迎着夕阳站在伊犁河边的小石滩上,迎接众人的祝福和祈祷,阳光会刚好漫过河水,河水被照耀得盈盈闪闪,河面反射的阳光刚好打在新人的脸上,那是多么幸福的场景,可是最后还是没去。

 

从大一到去年,整整接近六年的时间,就这么过去了,如果要说一句话来纪念这过去六年和这地方的种种,只能也必须说一句:谢谢。


最后,送上李娟诗的一节。

苹果的第一千零一个故事:
  她曾满携欢乐
  向他而来
  他也曾徙步千里
  前去迎她
  但是一百年过去了
  他们仍不能相遇
  这片大地是多么广阔啊!